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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舊時春事。  

2013-02-03 18:43:12|  分类: 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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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時春事。 - Lemon_7 - 慕
 



幾個北來的同事陸續回了家,去趕“小年”。對他們言,“小年”是很重要且飽含他們濃烈思鄉情結的大節日。代班的這幾天,我“圍觀”著他們不時更新的個人見聞。內心波瀾吃驚。親們,代你們上班的我很苦----對著亮亮的螢幕神遊大腦----搜尋我過往裏的“春事”----那些兒時對春節爭分奪秒的癡狂。這幾天,我苦苦地被折磨。

記憶的清甜,被回憶的濁苦層層掩蓋。我覺自己開始老了,落葉歸根的念頭似也在心一日一日長高,已不是“摘除頂端優勢”就可以控制的了。“想家”不再只是不輕易言表的心事,唇齒間儘是於鄉對家一字一句清晰的口頭禪。

我一根一根神經仔細剔剝,生怕錯過絲縷你的味道。只是,時間的縱容讓大腦太發達,我不茁壯的右腦趕不上你潛藏記憶深處的步伐。我只能在不死心的邊緣掙扎張望,在眼與心間開一角的空白,臨摹對你音容笑貌所剩無幾的情感。

小時,春節對我來說,不止是“長一歲”與“壓歲錢”的雙贏關係。它是可以炫耀自己是大孩子了的資本、是孩童盡情嬉笑玩鬧的幼稚天真、是小兒內心貪婪的大夢想。那是一年中最快樂的時光,給予的快樂與得到的開心都很多很多!

 

制新衣。

在“年”來的前一兩月,母親會到布市採買給我們裁制新衣的布匹。我愛跟去:一是想逞下能,好打去幫忙拿東西的藉口順便吵要些“口食”(入學前);二是能對母親的“相布”眼光及時提出“不”(入學後);三是布市在鬧街中,可以看到許多新奇事物(開展長久)。在我開吵後,小妹總跟著撒嬌要同往(之後漸達共識,成了合作夥伴),我母親拗不過倆孩子纏鬧,也只好答應。兄長通常會被留下看家,但作為補償有黑白電視看(起初我還是很被這福利誘惑的)。

由家騎車到鎮裏集市要一個多小時,那會兒不說汽車,摩托都不多見,空氣清新新的。自行車是母親的陪嫁,永久牌的28大杠。在我印象裏,那車品質太好,以致我讀初中前還用著練車。一腳得先伸過三角車架,樣子別提多狼狽滑稽。因車座高,母親個矮不好起車,只能背上背一個,再把車推牆邊或找一矮凳,等母親先上穩了車再招呼我攀上後座。那後座很寬大結實,就是路況差或遇到坎,有些身體部位很受傷。我愛反著座,那樣視線好。就是容易暈。

說起制衣,母親就像個魔術師,三尺布匹(長期啊),一經她剪裁縫合就成了我身上妥帖的小西裝。可惜那做衣的手藝,我一丁不懂。孩時,有次拿母親的那本手繪秘笈在床單上亂畫,挨了一頓揍。現在想來,很是浪費,白白穿了母親那麼多年的“訂制”,也沒個耳濡目染。母親做的衣服有一個很大的特點----就是只會做西服。這也不能怪母親,實在是地方小,師傅又生性“專一”,加之理論知識壓根沒有。能解決自個娃兒一身穿著已經很是嚇人。當然了,有些方面母親還是很與時俱進的。比如,對西服的墊肩問題。師傅教的是裁剪弦月狀厚布料車縫肩部內裏以托立型。母親照著做了件,不知是取料太厚了還是什麼,只覺孩子穿著肩部突突的太難看。那就不要了吧,上下翻看左改右改。終於,通過在自己娃兒身上的不斷嘗試,母親順利完成了西服製作工藝上由英式的立體到意式的貼身的完美過度。其他像什麼胸前駁領留線孔、褲腳前短後長、袖背縫幾粒扣子,母親是樣樣到位。尤其對那個袖扣,我是印象深刻。記得有一玩伴穿了身他爸外省給帶的西裝,在我面前跟鐘擺似的左右顯擺,言語別提有多驕傲,也我怪我小時候淘,扔下句“我媽做的比你的好多了”便跑回家硬是讓我媽把袖紐升級了。第二天就沖他家去了,對著正吃飯的他就是一個霸氣的伸手,“你看,我有5個扣子呢,你有麼”。

 

剃頭。

有些事兒,現在想起還是頗尷尬的。春節理髮有很多講究,年前沒理的,就得等到“二月二”。每年也差不多這會兒,母親最光火的就是得逼著兩兒去收拾頭髮。要不催,准保兩娃敢“跨年”。一個是難道可以正大光明守著電視,懶得動;一個是壓根就不想把頭暴露出來。我屬後者。其實,這份執拗應該也是可以被理解的。要誰見了都對你的髮型感慨一番,你也會有意見。因為頭型的緣故,加之地方較傳統,理髮師也很“專一”----人來了,坐好就理。壓根就不想關心髮型適不適合顧客。再後來,你就發現這地方的人的髮型都一個系列,簡直就出自同一個剃頭師傅之手。再後來,你就發現個悲劇的事實:師傅還真就是同一個。

話說,那剃頭師傅還是我們本家姓,早年在外鄉跟人學了剃頭手藝,出師後就開始“挑擔”了。可以說在我們那除了毛主席,他是沒人不認識的人物了。我們村的,隔壁村的,再隔壁村的好吧,我也不知道他走了幾個村,但被他收拾過的頭肯定是很多個。村人對他的“待遇”,和學裏的老師一個規格,人都喊他:“剃頭先生”。

先生有副別樣的擔子:一邊是個三腿的木構梳洗架,架面懸著塊長約一尺四、寬近半尺的鏡子,鏡面邊緣還彩繪了圖飾。三角托架上放著個帶鏽斑的黃漆盆,盆底紅漆殘寫著“下阪生產隊秋收動員大會留念”,盆上耷拉著條明顯用了很久的毛巾;一邊是只大箱子,箱身四側貼著張菱形的紅紙,用我不知體的毛筆字寫著“理髮”兩個大字。打開蓋子,你會發現那簡直就是個百寶箱----箱蓋內裏是個縫製的百寶收納袋,橫三豎四:各式推剪、三兩剪刀、新舊梳子、剃須刮刀、成套掏耳勺。箱裏分三層:一二層也是大小不一劃分著的收納格,頂層放硫磺香皂、洗頭刷、爽身打粉、點痣藥水之物。中層是什麼剃刀配件、打磨石、大小夾子、縫紉油等。底層疊放著好幾條毛巾、一兩塊剃頭圍布,還有個錢盒子和一本紅塑皮的小冊子。

臨近年關,是先生最忙的時候,剃頭就如割稻子般,今天這村明天那戶的,一片一片收割過去。知道他要來,家長們一早就喊娃兒帶小凳去村裏井邊坐等。先生手藝沒的說(說了找誰理去),用現在的話說,就是“流水線”得很。經先生一番收拾,我的那頭也就一“西瓜太郎”了。鄰里也很照顧,打那起見了我就喊“鍋蓋頭”,我算是一個欲哭無淚。好在我小學二三年紀那會兒,先生在街市有了自家門面,不多時,有了他娃----正經技校出來的“剃頭後生”。自那,我的“發號”才得以往生了去。

 

照相。

據說,每“剃頭先生”來後沒兩日,村裏必然會出沒照人相的“先生”。我都懷疑那是不是春節一條龍服務。

每年拍全家福,就好比春節大宴的頭盤,不說承上啟下,只覺缺了,這個節也就沒那麼好的味了。每一張定格,承載著一家人的幸福。在印象裏,對照相我卻是不喜歡的,也不知道緣由,很可能是對自己不上鏡的耿懷。一看老照片,總想感慨----那會兒咱也是個萌娃啊,這會兒怎就靦腆了呢?!

這類先生存在的時間不長,從我尚在繈褓到爸媽先後抱懷裏到被放坐在“圍椅”到自己坐小板凳到與小妹分站兄長兩側。記得每回照,多是同大伯、二伯家合在一枚膠捲,再拿到鎮上影樓洗。有回我淘,拿了膠捲就撕拉出來,立時曝光掉。被一頓揍後,還屁顛屁顛拿著廢膠捲對著陽光瞅,遇小夥伴想看的,非給了糖才肯,為此得了不少“口食”。

後來,覺沖洗麻煩,就一家人上影樓照。再後來,村裏有了照相館。再後來,卡片機就闖入民宅了。再後來,就沒人想著說拍照了。母親倒是總提,催過年回去要帶上相機,說平日就知道拍些亂七八糟的,也沒想著給自己媽拍張。是的,我很迷信,想她一直等下去。

當所謂的需求成為服務,服務再變得便利,新奇從新鮮到最後的被認為沒新意,曾經覺得珍貴的東西,在觸手能及時灰飛煙滅。

 

 

大叔們。

打棉被的大叔。

一般是年前一兩個月,村部的廣場會來那麼些人,在場邊支起簡易帳篷,於內置一自釘的大木面,比家用的床大多,上頭鋪著厚實的棉花。緊接會有一大叔挨家挨戶去收棉被,同主家談好打一床多少錢、加一斤要多少錢後,活也就算定下了。母親怕棉花不夠斤兩,會到現場監工,我們自然也不肯放過“見世面”的好機會。說不準還能得串糖葫蘆什麼的。

現在也想不起那打棉被的場景了,只記得師傅有把弓一樣的工具和彈棉花時木槌打在弓弦琴音般的響。每看電視裏放黃巨集的《超生遊擊隊》,就想起那年和母親去打棉被。“嘭嘭..嗡嗡.. ”彈棉花單調重複的聲音在耳膜交纏,曾經覺得的嘈雜成了天籟音色。

磨刀剪的大叔。

農曆廿五六的樣子,常能聽見有人手裏打著響器,隔三秒差五秒地吆喝著“磨刀剪子嘞”。作孩子的我們會群跑出去看。只見那人肩上耷著條板凳,一手是把U形鐵夾子,另一手拿著根鐵棒子。用那U形的夾子夾住鐵棒,棒子沿夾子裏至外劃出,只聽一串奇妙的音律綿長震來。小孩都知道,這人就是爸媽嘴裏常念叨的所謂“再不乖,就把你丟給磨刀的販子”的刀販子。馬上齊跑回家告訴,“媽....刀販子來了”。

再大些,我們也懂了行。大人拿菜刀、剪刀去磨,我們就拿削鉛筆的小刀跟去。大叔的板凳很神奇,一頭架著個鐵轉盤,轉盤一邊是撥盤,一邊是磨刀的砂石。磨刀時,用手快速轉動撥盤帶動一邊的砂輪旋轉,一手將沾水的刀具貼近砂石打磨。待完事,小屁孩爭相拿著自己磨得金亮的鉛筆刀奔走著,家長在後頭喊罵,生怕孩子傷了手。

收金灰的大叔。

春節後幾天,這大叔才會來村裏。年歲四五十的樣子,頭髮到面孔都灰濛濛的,上下一身衣服也似遭了沙塵暴般。你不知道他是打哪來、要做什麼,加上背馱著個鼓鼓的大袋子,不知道的,真要以為是要飯的。

原來這人是收“金銀灰”的。閩南年俗,家裏要請神祭祖,要請灶王爺、要拜天公、要迎先祖吃年飯:擺好祭祀果品菜肴,焚香禱告後,用破對的牛角擲地問神,要一陰一陽的話,說明神明“笑懷”了,反之複擲。緊接就可以焚燒冥錢了。 那冥錢,分金、銀兩種,是極輕薄、泛黃的草紙,約一尺長寬,中間區域有層金銀箔類的附膜。焚燒完的灰,據說可以做他用,不是很詳。只知每逢大的祭祀,會有這麼位大叔在村裏吆喝“收金灰”“收金灰咯”。

過節的熱鬧是各型各異的大叔賣力的吆喝聲撐起的場面,他們東奔西走,他們或收舊衣、或收酒瓶子、或收鴨毛、或賣米粉、或賣面線、或賣香菇、或賣糖葫蘆、或賣棉花糖、或賣麥芽糖、或賣氣球、波浪鼓

春節,一年一年地“生”,誰也不知道在自己的世界裏會生幾個,也沒“計劃生育”去約束。我想,多多益善吧,趁我還年輕,鼓勵它多生幾個。

 

現在:

家裏還留著那台縫紉機,母親有回,還是會用它縫補些被單褲腳什麼的。

童年街市那家老理髮店倒閉多年了,那會兒我大概初中年紀。不記事兒。

打小照相就是件我討厭的事。除了黑白,家中找不見一張關於我的色彩。

大叔?大叔們要麼被“現代化”消滅了,要麼歸隱了。祝他們晚年幸福!

 

   此時,春節對我來說就是:我們的邂逅沒有導演,我們的“春晚”沒有彩排,老實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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