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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責任·幸福。  

2012-11-29 22:04:47|  分类: 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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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姐 --- 樓氏。有“一語滿樓”之號。

“姐”,一貫是備受關注的女性(廢話)。樓姐的故事很多。“愛情”只不過是她波瀾壯闊的人生裏的一點莫名其妙的寧靜。九年的時間對她來說還是有點長。在樓姐的世界,男人就是不該有的。“你們男的,不可理喻”的口頭禪是她對男人最文明的批評。就是這麼個不介意從別人的瞳孔裏影看到自己胸前別著的“離異”“大齡”“單親媽媽”...標示的女人,在命運朝九晚五的玩笑裏演繹她石破天驚的人生。她男人原也是單位裏的中高層當權者,為人秉性純良、任勞任怨的,在經營人際關係上也頗豐收。當然了,誰都對他倆的破裂深表不以為然。性格也是掌控著婚姻的命脈啊。

因為同學時代共同細心呵護的愛情給予他們的幸福感,兩人決定要聯手打倒那來自家庭反對意見的兩座“大山”,走進結合的殿堂。出於愛情,由於傳統,始于“妻責”, 樓姐毅然收拾了甘肅老家閨房裏的金銀細軟遠來福州,誓要同愛人過 “男耕女織”的生活。對於這份真摯的情感,男人盡心經營、積極打拼。也算天隨人願,好景漸露眉頭---“傳宗接代”的家庭重責,給了小倆口喜獲一子的完美問候。至此,有情人終見豔陽天,備受家中老小認可。

娃生了,雙方爹媽大喜,本著為人父母的責任---生有所養嘛。遂爭相來伺候“月子”。闔家歡樂的融洽給了小倆口九十平方的幸福感。可,幸福最怕來得太突然,好景也最禁不起時間長。現代媒體告訴我們,家庭倫理劇的轉折多半也從此開始。什麼“婆媳關係”“娘婿關係”交替上演,每一次的碰撞都像廚房裏打破的醋瓶般,非流你幾天口水不可。是要落下個難痊癒的傷的。為此,小倆口夜裏沒少開會,也漸漸從對“生活習慣不同,時間長了就好”的良好共識,到“你媽是媽,我媽就不是媽啦”的惡性激辯。鑒於對父母的贍養責任,小倆口開始爭吵、爭吵..最後,打架了!你也知道的,幸福感這東西,來之不易,脆弱得像它的稀奇一樣稀奇。都打架了能不碎麼?俗話說,打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然後,就沒關幸福感什麼事兒了。再然後,就離婚了。然然後,孩子房子銀子就歸了樓姐。

每談及自己的婚史,樓姐總跟說書似的,言語裏不帶一點憂傷。只是,一個故事被同一個人說了很多遍後,你的眼睛漸能“嗅”見對方寂寞的情感。現在的樓姐依然過著自己“無知少女(無先生、知識份子、少數民族、女人)”的閑淡生活。每天除了在辦公室按她的計算器,就是回家給兒子“上課”。本著“養個兒子爭口氣”的堅貞信念,樓姐從衣食住行入手,深刻詮釋了一個女人應盡的“媽媽責任”。針對這段時間央視在玩“你幸福麼”的勵志問答,我們玩笑地問:“樓姐,你幸福麼?”樓姐:“我兒子期中考成績下降了!”

對樓姐言,現在教育好兒子就是她的責任,兒子的“有出息”就是她的幸福。這種叫人似懂非懂的換算關係將是她余後人生的羈絆,並且是不管你信不信,反正她是信了的信仰 。

 

 

部長 --- 原某司物資採購部負責人。

對於前年喜得貴子的部長而言:早前,他覺得有房子、有妻子、有孩子他就覺得幸福了。這會兒, 他的“幸福”都有了。雖然房子不大、雖然老婆長期工作在島外、雖然孩子小得很頑皮。但部長同志覺得自己很幸福。即使生活裏責任的深重霸佔了他全部的味覺。幸福,有點麻麻的。

兩歲半的辰辰也成了他除工作外,生活裏的全部。五點半,晨起淘米熬粥,幸運的話可以連哄帶騙地在六點半伺候完“公子(按部長原話,他就是家裏的總管)”那張不配合的嘴。七點,按時帶兒子乘公車一趟(此為公子每天雷打不動的“課業”)。對於一心想把兒子培養成PMI(採購經理人指數)活“風向標”的部長,諸同仁深表擔憂與同情。八點,準時到離社區四公里多遠的菜市場同等候已久的“老太爺”交割孫子的“看管權”。八點半,終於能鬆口氣地掏出員工卡朝門口POS機上求得一個短暫休息的信號。那一聲“滴”宛如勝利的號角般悅耳。中午十二點,趕去社區活動中心(多半背著上司早退)接“爺倆”回家用午膳。一番飯桌“持久戰”後,勉強在一點前,同“公子”達成友好協定:特許同床侍寢。下午兩點,趁著孩子沒醒之機,順利在公司門口的POS機上打一個“二壘”。六點,回家報到,配合“老夫人”籌備晚宴。又一番對峙後,終得機收拾鍋碗、打磨個地板什麼的。諸事畢,還早,也就個八點半吧。緊接陪“公子”玩會兒“騎馬”“打怪獸”之類的親子活動。“公子”要盡興的話,就可喜可賀了!“總管”便能帶上房門,退回客廳,找個凳,攤張報紙。看幾個頭版頭條,同“老夫人”回那麼一句“小兔崽子睡著了”。

當然,對部長的育兒有方,同仁們是交口稱讚啊,爭相建議其開家“幼托”好將自己娃兒也托去。面對部長同志在“育兒”領域的高深造詣,除去佩服,我們也就剩那麼點 “挖八卦”的出息了。關於“你幸福麼”的勵志題,“總管”先生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和充分的配合,在深入介紹自身見解的同時,不忘給我們一個肯定性的答案。他是幸福的,而且是加了形容詞“非常”的。

問:“這麼累,何苦生啊”

答:“男人嘛要有擔當”

問:“這又不是責任”

答:“這是愛情”

問:“呃...

問:“部長,你幸福麼”

答:“廢話”

答:“非常廢話”

 

 

在與時間邂逅的過往,我也長大了。“成熟”像座天平,一邊托著“幸福”、一邊壓著“責任”。我不知道,在你們的眼裏、心裏,“責任”“幸福”是怎樣一個定義,什麼又是你們準備去踐行、實現的。只是,我也會苦惱了,因為這兩個傢伙開始向我靠近。

母親本著“為人母”的責任,三天兩頭就來電諮詢她“兒媳婦”的下落。對此,除了老實交代“時間還沒到、還不合適”外,我也只能以“兒媳婦比兒子重要麼”的玩笑來緩解她的“思媳心切”。對此,母親沒一次不說,“你不回來我不管,讓你老婆來看我們就可以了”,似非強硬不足以表明她立場之堅定。對此,我是做了“外交”的回應的,對事態的發展表示了自己的嚴正關切。我就那麼“驕傲”地不妥協,深覺那是母親強加我身的“身為人子”的責任,是完全可以重新回到桌上商榷的,遂於內心處勉勵自己:我們是需要愛情的。

只是,時間久了,母親在老,我在鬧。我想,我是不孝的!

母親已五十有一。二十二歲有了長子,本命年又添了我,隔年小妹收尾。人說 “五十知天命”,母親亦把這留作“口頭”,提及外祖母種種。我們都知她憂心於子女的沒著落。可就沒一人乖,每一人都叫她心憂!歲月無情的白挑,染著母親的發,長久的失眠在眼角烙下痕深的“魚尾”...為兒的,又怎不知母愁!

母親半生淩苦,雙十年華嫁予父親。時年父親初入世道,未得蒙祖蔭,家境貧寒。承母親不棄,恪德兢勤,相攜持家。於內,上奉家親下伺幼子;于外,敬宗親睦鄰裏。無一處不為人稱道。尤記每臨開學,家中必為學費糾愁,對此母親竟也未有過不叫讀的想法。只學前班半期的課堂生涯,使母親對“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有著更為執著的依戀和堅定的信念,幾望子女有有書可讀的福。彼及子女終念至無書可讀了,終也每個叫她得在鄉間被說“贊”的驕傲。然母親從無一句怨言責備,只是開始操心起她的孩子們的工作。待子女都能從業糊口了,母親終於稍緩了口氣,開始她新一輪的“戰鬥”--- 子女的終身大事似成了她“心腹之患”。

五十年的光景不長,五十年的苦卻是磨難。但母親覺得她的人生是幸福的。如果非要找點缺點的話---“你們幾個不娶不嫁的,我很氣”是她最大的不滿。對生活裏的那些“活計”,母親總是認為是她的本分事兒。而“幸福”兩字對只認識“我愛北京天安門”七個字的母親來說是陌生的。我只能在她做完一件自己滿意的事兒時想,“幸福”在母親的心裏自有它的定義。她只做自己覺得該做的,盡自己“生的責任”。

從前,我告訴自己,“責任”是沉重且煩人的負擔。現在,母親教會了我在苦味的咀嚼裏嘗到笑的甜。母親說,“萬事自有它的對錯,神佛會為我們主持公道”。對母親那份出於“責”的辛勞,我不知她何時會停。也不想她停。我念想著她上一次的笑。母親是我愛慕的“女君子”!

 

我的人生也日漸有了發白。

因為責任,所以收穫幸福;因為幸福,所以堅守責任。我想,人生,除了死,無一事是易的。在神鬼莫測的前方,我們能做的只是努力做一個好人,盡人事聽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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