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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鄰里故人。  

2010-08-27 00:29:29|  分类: 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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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末的廈門,連海風亦染上幾分燥戾,硬生生讓你靠近不得。海水一前一退,心遂糾亂很。真是:碰,碰不得;不碰,心又不甘。最後的結果必是:晴月下,立堤岸之上,任風拂擾,拾看濤水。汗,自潺潺下...

 

本想寫這幾日的變故的,可寫的很多,不妙的是,頭緒太多,反倒亂了章法(這也是師傅常批示的。哈)。就隨時間亂走好了,寫哪是哪。

 

去福州的幾天,是忙碌的,整日不變節奏地在故城中游轉,晚間回到招待所,翻寫報告,總找不到合適的“靈感”,終是草草搪塞。

 

老媽一再囑咐,需抽空去探望下昔日的鄰里。其實,我是早打算了的。那可是藏著大串大串的童年記憶啊。正如公車開過三縣洲大橋那刻,什麼百感交集、什麼語噎淚下,都是不夠的,非閉目不去看不可抵消。這塊地,可是折磨了他多年、多年,頻常深夜思寤。宛有多得離譜的染灰的回憶,蔓繞在神經根處,隱隱發作。

 

城市一而再地大興土木,獨沒動這窩的腦筋,難不成怕這裏人多不便安置?應該是不可能的。不管怎樣,幸的是,偉大的政府令這棟積攢著我童年且已過耄耋的小樓康康健在。

 

看著外牆的磚面不堪歲月摧折暈暈開來的傷痕,讓人惋惜得生疼。樓內沒物業,樓裏住的亦是門對門緊閉的生人,自然沒人去哀愁這樓的花容月貌年年衰。這是不能怪住戶的,樓遲早要拆遷,是連少兒亦知的。要怪,就怪人的欲望吧,如此無休止地追逐生的品質。

 

除了李依伯同老伴堅守著外,那年的左鄰右舍早已四去了。初見,二老還是那樣令人心起暖意,熱情地讓你都不把自己當外人,好似遠出遲歸的親人。回家亦成了理所當然的。你是挨不住老人的盛情的,終還是厚臉皮地入座了。簡單的家常菜,可就是這麼讓你不忍放筷,好味也再過不如此了。老人不住地往你碗裏夾菜,你只顧說,只顧海吃。

 

九年前,隨爸媽搬來此,命裏排好似的同老人作了對門的鄰居。平日,家長都去廠間出工了,下學歸來的孩子常被熱情的老人叫去“嘗鮮”。依姆會打肉燕、擠魚丸、貼鍋邊,還有他們最愛的茶葉蛋...老人總是這麼對人,恨不能將自己眼裏能見的好都予你,他們,總是以此為樂。這是讓人羡慕的,心羨不以。這種心態。

李家依伯依姆,小學教師,一教語文一授數學。年逾七旬,退閑在家。兒子多年前已分出別住去了,鼓樓離此是近的,但現實中,親情總是被生計拖累。一家之後是一家。老人雖念,亦是不言於口的。只是轉身別去,那眼神,你知那是“念叨”...

 

不覺夕下,老人的挽留向來是令人難拒的,更何是這般慈愛的長者。、

 

房間,是給兒子留的。此刻,我卻占了。灰塵,你是找不見的。老人不知兒子何時會來,總要一日一掃。看著老人熟練地攤開被褥(她是不會讓你插手的,你來,她是高興的,你忙,反要壞了她的心情),你會問這是老人重複的第幾次了,一百?一千?一萬?我沒問。那背後,多的,是孤獨的等候,等後的失落。依姆對兒子的感情是坦蕩的,不似老伴般遮掩。老人一邊忙著,一邊同你講述兒子每次來的趣事:什麼兒子喜歡睡她自己做的枕頭、兒子回來總帶許多的補品、兒子工作壓力大開始有白髮了、或者小孫子有多可愛,最近又長高了、兒媳婦也很孝順什麼的.... 你只能靜靜地聽,絲毫不忍去打擾她,老人是如此的可愛。

辦公室裏,常有同事抱怨自己的婆婆有多小氣有多囉嗦,是那般的不可理喻難以相處。聽著,大家總是笑笑,不便去說什麼。其實,老人多是可愛的,即使他們偶爾脾氣古怪,似愛刁難你什麼。但我想他們更想以此引起你的關注,去愛你去等你的愛。老人亦是可憐的。有時,垂暮之年的他們像淘氣的小孩,會鬧情緒、會跟你耍性子、需要你去關注他們、需要你去哄他們、要你陪...讓他們不至覺得自己被冷落。這是每個人從小就有的心理。為何你有耐心去哄你的小朋友,卻不願去哄那個你年少時哄你的至愛?他們要的其實很簡單,只是你可以多陪陪他們、多陪他們說說話,僅此而已。、

 

老人走了。時鐘已劃去很遠。你鑽進被子,滿是陽光的味道...

 

 

 

月下窗簷,柔波傾瀉如水,掩去閒愁。

嗅著陽光的味道,我向月光倚靠。很暖。

時間靜悄悄,只有秒針不停,

一下一下,似乎要由此直到天荒地老。

誰會去笑,笑它不知歲月長短?

它是矮小。但天空並不會因此變高!

不要再說你的想要,你要的,時間給不了。

 

我推開窗戶,大口地呼吸,

用心去回報你的好。

請你不要再哭泣,

沒有我的日子,請你一定要保重身體!

沒有我的日子,請你將記憶收好鎖起!

我不要你是黑暗裏,為我掌燈的那只流螢,

請不要為我奉獻你的全部,那會讓彼此很苦。

我愛你,正如你想我。

我愛你,正如我想你。

我愛你,正如你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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